恆河生與死:從恆河的今昔探索印度的未來

恆河生與死:從恆河的今昔探索印度的未來
國際書號(ISBN): 9789869695855
作者: 麥恆文
釘裝: 平裝
頁數: 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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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語錄:

將歷史、地理、環境、政治、宗教及其他許多面向,以傑出且引人的方式結合在一起。這條河流在世界上占有無比的重要地位,它的整個流動及生命軌跡溯自喜馬拉雅山並一路直至孟加拉灣。
──倫敦政經學院政治經濟學帕特爾講座教授 尼可拉斯.史登(Nicholas Stern)
作者簡介:

麥恆文(Victor Mallet)
新聞工作者及作家。1981年取得牛津大學英文學士,從事新聞採訪超過三十年,先後服務於路透社(Reuters)及英國《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負責亞洲、非洲、中東及歐洲的報導寫作。二〇一二至二〇一六年,派駐印度新德里,出任金融時報的南亞分社社長,現擔任金融時報巴黎分社社長。一九九九年他寫了《老虎的困境》(The Trouble with Tigers, HarperCollins)一書,描寫東南亞的工業革命以及一九九七至一九九八年的亞洲金融危機,出版後極受好評。他曾兩度贏得亞洲出版人協會(SOPA)的年度新聞評論獎項,也以恆河的命運故事以及印度總理莫迪的掘起特別報導,兩度獲得了印度知名的拉摩納葛印卡(Ramnath Goenka)傑出外國記者獎。


目錄:

1. 序章 殺死大地女神
2. 聖牛之口:喜馬拉雅山上的源頭
3. 聖水
4. 建造一座巨型城市——同時拯救恆河
5. 瓦拉納西:印度的一日首都
6. 瓦拉納西:破碎的諾言
7. 毒物之河
8. 超級細菌之河
9. 恆河豚、鱷魚與老虎
10. 人口壓力:為何人口成長並非紅利?
11. 水與井:水龍頭為何乾涸?
12. 水壩與乾旱:整治恆河
13. 寶萊塢之星:電影中的恆河
14. 充滿異國風情的河:恆河上的外國人
15. 風暴與沙岸:恆河上的船隻
16. 貿易重鎮不再:加爾各答與孟加拉
17. 不可能的任務:如何淨化恆河?
18. 美麗的森林:恆河入海之地


內容試閱:

瓦拉納西——打破承諾

為了更詳實評估恆河在瓦拉納西的狀況,我與在瓦拉納西接待我的主人實地走了一趟尼薩德拉賈(Nishadraj)神廟與河壇;該命名來自傳說中的船族部落之王,他住在這條河上,曾應羅摩神的請求,助他過河拯救妻子希塔(Sita),而這座神廟就是船族的大本營。帶我們來這裡的是穿著體面的德文德拉.米斯拉(Devendra Misra),他是當地的藥廠業務員。他領著我們沿著河岸前進,到處都是垃圾,經過了歷來眾多王公建造的神廟,以及一座標示著「引水作業」的巨大抽水站;它為這座城鎮抽出河水,並形成了一道小型渦流——就在上游大約四百呎處髒汙的亞西水渠,直接將未經處理的汙水排放到恆河。

我們一面步行經過了正在進行修繕的老舊木划船以及一座小型的濕婆林伽神壇,米斯拉一面跟我說莫迪已經做了他辦得到的事情——他指著垃圾桶說道,現在甚至連垃圾桶都有了——並將恆河的問題歸咎於一般人民。「人們在公共場所一直沒有什麼衛生習慣,他們沒有屬於國家的精神,」他說,「莫迪先生已經竭盡所能了。而且傷害這條河的不止當地居民,還有來自村落的那些人,他們帶來一堆東西,最後都丟棄在河壇上。」不過我們抵達尼沙德拉吉古哈河壇後,他也附和其他瓦拉納西居民一同抱怨河流水量不夠,並感嘆那「透明清澈」到可以用來淨身的水已經不見了。「如今,我甚至不想把恆河的水含在嘴裡,我現在會有遲疑。」(「但他必須這麼做,他是婆羅門,」我的同事低聲說道,「他每天早上都會來河壇。」)

神廟最近剛重新粉刷成明亮的紅色與土耳其藍(他們跟我說現在我們欣賞到的古希臘神廟、神像雖然都是蜂蜜色的石材,但在古時候其實也都被塗成俗豔的色彩),我們仔細端詳了尼沙德.拉吉本身的肖像,還蓄著精美的鬍鬚。我第一個接觸的船夫是七十歲的米泰.拉爾(Mithai Lal),最初他不願意開口,但後來同意與我們談談恆河與他的營生。他的家族擁有兩艘木船,其中一艘裝有引擎,另一艘則需要用划的。我問船夫們是否記得恆河上曾經有過帆船,沒人給我回應,但米斯拉說以前確實有一些帆船用來載運六十至七十噸的火葬用木柴。拉爾頭髮花白,鬍子沒刮,骯髒的白色T恤下挺著啤酒肚以及藍格紋兜提。「我們從曾祖父一輩就定居在這裡,」他嚴肅地說道,「這裡發生了很多改變。河流現在變得很小,都快要沒有了,它現在狀況很糟,沒什麼水。他們建造許多水壩,把水都取走留給水壩用。」

要維持一個二十人大家庭的生計並不容易,部分原因是本來可能的遊客與朝聖者因為汙染不再前來,另一方面則因為政府下令禁止在此河段釣魚(「當然,人們會違法在夜間釣魚。」他承認道)。「汙染太嚴重了,恆河實在髒到人們不再來了,人們不想來這裡。我們還是一直喝恆河的水,因為不得不。」

同樣地,他姑且選擇相信莫迪,而譴責當時的北方邦首席部長阿基勒許.亞達夫(Akhilesh Yadav);亞達夫家族領導社會黨(Samajwadi Party)對抗莫迪與印人黨。(由莫迪領導的印人黨接下來在二〇一七年三月贏得北方邦的選舉,把亞達夫趕下台,並指定激進派的印度教祭司阿蒂提亞納特瑜伽士〔Yogi Adityanath〕接任。)「莫迪先生是團隊的領導人,為了解決問題他已經投入資金,該把事情做好的人是阿基勒許,但他什麼都沒做。」甚至在雨季來臨的前幾週的這個時候,水位破例地低,拉爾指著遠遠岸邊的沙岸及其延伸而出約兩百公尺遠的一片綠地說:「河水原本會在那片綠地的高度。我們家族的人都在河裡洗澡。我們家裡有水龍頭,但如果不供水時,我們就喝河水。恆河之母永遠純淨,她從未給我們帶來麻煩。」

我們與拉爾談論著恆河的同時,我注意到神廟的露天平台上有另外一位戴眼鏡的男人正在修補漁網,根據網眼的巨大尺寸,我推斷他應該是想捉一些大型的鯰魚。六十七歲的羅姆.拉坎.普拉薩德(Ram Lakhan Prasad)跟拉爾一樣對恆河的現況已經不抱幻想了,「恆河的所有支流都建了水壩,所以這裡才會沒水。因為有她,我才得以長大,得以受教育。」——他對著河流致意——「但現在一切都沒了,連這條河都成了臭水溝。至少還要再等六個星期(雨季才會到來),目前水位卻這麼低,難以想像我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基本上,裡頭全是從工廠排放出來的化學藥劑和汙水。有些人說:『別在河裡洗你的牛。』但我們以前一直都這麼做,向來沒什麼問題。」我同意他最後的埋怨——認為在河裡洗牛會造成嚴重的河水汙染是荒謬的——然後我問他,真正的問題是否跟人口成長以及他們帶來的汙水排放沒有關係?「我同意這會給河流帶來壓力,」他回答道,「但你有看見她被折騰得多糟糕吧?他們到處蓋水壩,請他們放過這條河吧!」他的手絕望地指向遠處河岸成堆的垃圾山。

我們決定往上游去調查亞西水渠,在那裡我們看到了岸邊有一大棟混凝土造的垃圾處理場和抽水站。我們聽說這個場站約在十年前蓋好,但它悄無聲息棄置在那裡,顯然已經多年沒有營運。豬隻與乳豬將鼻子探入垃圾堆中翻找,上方則是一座平台支撐著一具大型柴油發電機用來應付瓦拉納西頻繁的斷電狀況。我們穿過掛鎖都已經生鏽的大門,進入建物內部,看見了一些外表價值不低但已經布滿灰塵的控制面板,還有成堆的麻布袋以及鬆脫的機器的一些部分。亞西水渠可說是瓦拉納西最大也最髒的排水管之一,暢通無阻地流動著。我看見一只保麗龍盒被湍急的水流沖下,最後才卡在河岸邊的舊塑膠袋堆中與其他垃圾上。我們在附近的小屋找到看守的達曼.傑伊.辛格(Dhaman Jay Singh),他向我們保證修復工作正著手進行中──儘管我們沒看到任何標示。他說,發電機和抽水設備四年前曾經測試過,但當時抽出的水淹沒了上游的一處村落,測試只得中止。

隔日破曉前,我們出發前往河壇火葬場,在那裡工人的責任是焚燒屍體,他們是在瓦拉納西過世的人以及那些死後才送來這裡以求骨灰能夠託付給恆河。無所不在的牛群仍然在商店街的走廊上睡覺,唯一一個接近我們的小販推銷著供奉用的花朵,以及剛從樹上折下用來潔牙的苦楝樹枝。就連身穿橘袍的沙度都還在河邊的長凳上睡著。我們來到了達薩斯瓦梅朵河壇(Dashashwamedh Ghat),這裡是十匹馬犧牲的河壇(傳說梵天在火祭中奉獻了十匹馬),以及拉金德拉.普拉薩德博士河壇(Dr. Rajendra Prasad Ghat,普拉薩德博士是印度共和國第一任總統),也是在這裡,一九八六年拉吉夫.甘地發起了第一次但命運不佳的「恆河行動計畫」。一座巨大的警察局突出地立於河岸邊,而正對面遠遠的岸邊乾涸的河床沙灘上是成堆的垃圾──估計是違法傾倒。隨著橘色的太陽穿透灰塵升起,來自奧里薩邦(Orissa)的一家人正在河邊用塑膠容器盛裝河水,打算帶回去家鄉的濕婆神廟,沐浴中的父親浮出水面──河面散布著塑膠,偶爾還會浮起宗教供奉用的燈──連忙用手拉好自己的內褲。

迪帕克.馬吉(Deepak Maji),一位六十歲的船夫,他的家族幾個世代以來都在河上工作。無論是莫迪為了淨化恆河付出的努力,或者河岸附近那些新廁所,都沒有給他什麼好印象。當我問他恆河是否有任何改變時,他以粗啞的聲音回道:「沒有,還是一樣,除了汙染沒有任何改變。現在莫迪坐在那邊粉刷這些房子,但還有什麼改變了呢?人們還是一樣在這裡拉屎、撒尿,有誰能夠阻止他們?只要你一跟他們說,他們就會反擊。有誰能要求其他人做任何事?」就在他說這些話的同時,一個蹲坐在母親身邊的孩子拉了一地腹瀉在河岸上。我們決定雇用一個比較年輕的船夫,三十五歲的馬丹.馬基(Madan Maji),帶我們前往不遠處的火葬場。在他剛用槳把船划離河壇後,我看到幾位船夫把船就綁在警察局正下方的岸邊,正拉上一張漁網,儘管藏在警察看不到的地方,網子上也沒有半條魚。我問他,這裡到底允不允許在河裡釣魚?他的回答讓我感到相當有趣,它微妙地說明了印度人看待法律的那種彈性態度:「在亞西河壇和拉迦河壇大橋(Raj Ghat Bridge)之間這一段『比較』不被允許。」他不需要告訴我我們現在就正位於這兩個地點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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